探索与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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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与争鸣》2026年第5期全文

2026(5): 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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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目录

《探索与争鸣》2026年第5期目录

2026(5):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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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大变局时代的伦理应对

万俊人、邓安庆、王淑芹、庞俊来、曲红梅、蒋艳艳

2026(5): 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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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学界必须直面的重大问题。在此背景下，近日，江苏省道德发展智库、江苏省公民道德与社会风尚协同创新中心、东南大学中华伦理与未来文明研究院、东南大学人文学院等单位共同举办“伦理与文明”国际会议。《探索与争鸣》编辑部在会议基础上，聚焦“大变局时代的伦理应对”，组织本次圆桌笔谈，邀请部分与会学者以及相关领域专家围绕技术伦理、主体责任、全球秩序与文明理解等议题展开探讨，共同解答时代的伦理难题。万俊人教授指出，当代社会面临着“形而上学堆积”的道德疑难与类似“辛顿问题”的技术伦理挑战，哲学伦理学必须超越单纯的解释功能，以“天职”意识承担起改变世界的实践责任，重建一种足以承担时代使命的新型哲学和科技伦理。邓安庆教授批判了传统元伦理学在人工智能冲击下的局限性，分析了以道义实存论作为当代元伦理学的可能性，提出以道义实存论重构在场形而上学，让伦理学重返生活世界，为时代的伦理危机提供具有思想性的智慧的解决方案。王淑芹教授指出，确保人工智能向善发展的关键，在于将伦理要求内化为相关行动主体的美德。科技研发者、政策制定者与伦理评审者的卓越品格，是填补法律滞后空间、实现价值对齐不可或缺的“内控力”与“压舱石”。庞俊来教授提出，要超越文明冲突，需建立一种新的“伦理理解”模式。这种理解不依赖于西方语言中心主义的范式，而是基于“命运的通感”“知识的同构”与“价值的共享”，旨在为不同文明间的深度对话与“伦理文明”的构建奠基。曲红梅教授基于马克思主义世界历史理论，探讨了全球交往中个体成员的规范性立场。她试图超越爱国主义与世界主义的抽象对立，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理念提供坚实的哲学基础。蒋艳艳副教授聚焦高度不确定时代的公共舆论场域，构建了一个包含道德认知、道德态度与道德规范因子的分析模型，并提出以对话的道德影响力为旨趣来探寻道德舆论的应然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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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大变局时代的哲学伦理学响应

万俊人

2026(5):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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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AI 时代急需伦理学研究范式转型：道义实存论之尝试

邓安庆

2026(5):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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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美德作为智能向善的实践支柱

王淑芹

2026(5):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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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走向“伦理文明”的伦理理解

庞俊来

2026(5):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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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如何做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成员

曲红梅

2026(5):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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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

探寻道德舆论的应然模式

蒋艳艳

2026(5):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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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

重大基本理论问题研究（十九）|文明共识、文化自信与高水平制度型开放

罗卫东

2026(5): 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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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水平制度型开放是中国新发展阶段深化改革开放的核心方略。既有研究多聚焦于规则对接、营商环境优化等实践层面，相对忽视了支撑制度互动与创新的深层文明价值基础及其可能引发的认知冲突与沟通成本。制度型开放的深化触及“文明共识”的构建与“文化自信”的坚定这一根本性问题。当下，亟待从经济思想史的渊源出发，梳理现代经济文明中关于市场、政府与人性的核心共识及其当代流变；系统论证凝聚以“全人类共同价值”为核心的文明共识与确立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文化自信，二者构成高水平制度型开放不可或缺的价值桥梁与精神支柱；进而在学理层面探讨凝聚文明共识与坚定文化自信的实践路径，以及理念与规则、产业与人才、区域与试点等制度型开放具体层面之间的联动关系。唯有在文明对话中凝聚共识，在文化自觉中保持定力，以区域试点为方法，才能在改革“深水区”稳健推动制度型开放，实现从“规则接轨”到“规则共创”的跃升，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坚实的中国实践与制度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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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

重大基本理论问题研究（十九）|世界文明的“原初时代”——论文明起源及其特色的形成

刘景华

2026(5): 3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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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标志包括文字的诞生、金属器使用、城市的出现、私有制起源、阶级的形成等，但只有国家产生才最终表明文明社会——大型复杂社会组织的到来。因此，可用出现文明现象、呈现文明状态和进入文明社会这三层迭进式内涵来推展文明形成的过程。文明发轫于农耕区，但并非在最早的农耕带即原始刀耕火种林地农业区，而是与稍后的大河流域灌溉农业兴起相关。文明形成路径呈现多元化，大致有五种模式，即原生型，次生型 A、B，派生型 A、B。自然条件直接制约和影响着人类的生产生活生存方式、生理和心理状态等，由此造成不同地理区位和不同自然条件下的早期文明各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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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司法审判首先不是一项认识论事业

陈波

2026(5): 5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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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学界存在将司法审判等同于认识论事业的认知偏差，即过度强调事实认定的认识论属性，而忽视其作为制度性实践的本质特征。对此，应该从理论解构、核心内涵阐释、理论补充、商榷等维度予以回应。司法审判的核心使命是实现正义，其本质是一项以价值判断为先导、以程序规制为保障、以利益衡量为手段的制度性实践，属于“社会治理”范畴。事实认定的认识论活动仅是司法审判的环节之一，不构成司法审判的核心导向。司法认知与司法审判之间存在明确的间距和边界，将司法审判的认识论属性等同于它的本质属性属于认知偏差。在此基础上，应确立“以审判程序为中心，以证据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为现代司法实践提供理论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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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再访“民法慈母论”

徐国栋

2026(5): 6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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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提出了“民法慈母论”的观点，旨在以私法方式规范征收行为，但当时法国民法在征收及其他方面并非如“慈母”般对待民众。虽然法国后续的立法对国家征收权进行限制，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孟德斯鸠思想的影响，但不能就此认定法国民法具有普遍的慈母性。1982 年后，张雁深《论法的精神》译本中的“民法慈母语”在我国大陆地区学界广泛传播，但在世界其他主要语种国家和地区，以及我国台湾地区文献中涉及较少，两者形成鲜明对比。通过考察其传播情况可发现，我国学界对“民法慈母论” 存在误读，这种认知可能会影响我国的民事立法。回到原初语境，对“民法慈母论”进行必要审视与反思，可助力我国民法与世界民法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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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人工智能与未来社会（二十六）|立法还是释法：AI 数据投毒的治理纠偏

周瑞珏、赵精武

2026(5): 7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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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数据作为人工智能技术创新的关键要素，正面临着以降低训练数据质量为目标的数据投毒等新型安全威胁。数据投毒通过各种方式使得训练数据掺杂受污染数据，诱导人工智能输出错误有害信息。《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7 条虽规定服务提供者应当采取有效措施提高训练数据质量，但这种笼统性的规定显然无法适配复杂多变的数据投毒治理实践。现有研究大多主张通过单独立法或者增设专门条款方式细化数据质量保障义务内容，而忽视了数据质量的评价指标不仅包括技术标准，还包括训练数据是否符合个体的业务需求。因此，数据投毒治理框架的建构应当以“释法”为主，基于“数据质量标准 + 数据质量技术工具 + 数据质量管理流程”的数据质量保障范式，明确个体层面数据质量保障义务的履行标准，优化数据质量保障规则与其他人工智能技术治理规则的内容衔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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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迈向高质量发展：理论与实践|年龄中位数效应、银发政治与养老金制度改革——基于 OECD 国家的比较分析

房连泉

2026(5): 8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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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中位数是衡量人口老龄化程度的重要参量，其上升不仅带来社保支出增长的经济效应，还会通过人口结构变化引致改革的政治约束。通过对 OECD 国家年龄中位数效应的比较分析可以发现，老年福利偏好、高投票率以及预算赤字转嫁，构成银发政治制约养老金制度改革的传导机制。对德国、希腊和日本三个案例国家进一步剖析可以发现，不同制度环境下改革路径呈现显著差异：成功的改革不仅依赖于理性政府的顶层设计，更依赖于社会团结的建立与渐进过渡策略的运用。在人口老龄化加速的背景下，中国同样面临年龄中位数上升带来的双重压力，养老金制度改革应把握窗口期，通过降低第一支柱福利依赖，强化立法规则，优化政策选项，实行渐进过渡，增进社会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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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迈向高质量发展：理论与实践|数智医疗：超越替代与补充之争——从互联网平台诊疗迈向社会共治

罗婧

2026(5): 1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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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智能技术的发展不断推进医疗卫生事业的现代化，为生命健康提供愈益有力的支撑。关于医疗的数智化目标是替代以往的诊疗模式，还是提供补充性的手段，这一争论一直困扰着数智医疗的发展。本质上，替代与补充之争源自医患的不对称性。线上诊疗力图弥合这种不对称性，却反受其制引发了医患体验的错位。伴随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化应用，一方面，数智医疗的内核从技术的拓展转向主体的拓展，虚拟诊疗主体所蕴含的创造性和不确定性，强化了替代与补充的定位；另一方面，人机融合带来知识、体验的广泛共享，也给弥合医患的不对称性带来新的可能。立足于中国式现代化，构建从互联网平台诊疗迈向社会共治的医疗场景，探明数智医疗主体的社会性角色，方可能超越替代或补充的竞争性定位，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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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中的个人信息“公开—保护”悖论及消解

汪锦军、汝光瑶

2026(5): 111-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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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政绩如何被看见——“政绩窗口”与地方治理中的注意力竞争

袁方成、魏玉欣

2026(5): 124-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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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绩如何引起上级注意，是理解科层体制中地方政府行为逻辑的重要切入点。“政绩窗口”这一中观概念，可以解释地方政府在时间压力与竞争情境下持续强化政绩展示的行为机制，它是指在上级激励持续释放、横向竞争压力存在以及地方创新实践不断积累的条件下，地方将特定治理领域集中打造为可被观察、可被比较的政绩表现的短暂机会结构。其同时具有时机、平台与通道三重属性，运行过程表现为生产、开启、扩大与合理化的动态演化，是纵向分配与横向竞争并存的注意力调节机制。政绩窗口并非偶发，而是在激励压力并存、收益风险衡量、时间资源稀缺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成为地方政府的常规策略。通过揭示政绩窗口的生成逻辑与运作机制，或可为理解地方政府的可视化施政、政策创新扩散以及竞优性展示行为提供解释框架，也是对形式治理何以生成的结构性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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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阐释力与创造力：在技术理性时代守护思想者的家园

胡晓明

2026(5): 137-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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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化先生的思想遗产为我们在技术理性时代应对人文学科阐释力与创造力的深层危机提供了思想资源与方向指引。AI 的冲击与地方性知识的兴起导致主体创造力衰退、阐释力萎缩，教育的虚热与好奇心的退失加剧了这一问题。在反思“思想型学人”“有性情的学人”“有通人情怀的学人”如何可能的基础上，可以从论文制度改革、学术训练优化与社会认知重建三个维度系统加强阐释力。阐释即创造，其本质是对世界与意义的重新理解。在工具理性与 AI 日益占主导地位的时代，继承元化先生“沉思的心灵生活”理念，守护思想者的家园，是人文学的使命和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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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

文明交流与文明互鉴（五十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逻辑理路

汤荣光

2026(5): 14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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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进步映现本体论价值并开辟学理研究空间，描绘出人类文明叙事样态及其逻辑营建的复杂境域。借此探究人类文明新形态塑造的逻辑理路，更能发现可以跨越的三重界面：一重界面聚焦人类文明的叙事样态，力求从表现形式释证文明所内蕴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要素；二重界面聚力于文明形态的有机构成，力图从发展动力、制度秩序、伦理价值、存续状态、赓续条件等维度阐证人类文明的实践样态；三重界面聚汇于文明新形态话语质态，力证文明的“体—位”逻辑关系，增进文明的“体—用”逻辑架构，统合明体、塑位、达用的话语。循此思维路向，旨在考释新型文明形态的叙事样态、有机构成、话语质态，塑造人类文明新形态逻辑贯通的价值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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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

繁荣互联网条件下的新大众文艺（四）|新大众文艺兴起的媒介哲学基础——兼谈人本主义媒介哲学

李震

2026(5): 155-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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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民性的文艺浪潮，新大众文艺的兴起是多种因素聚合的结果，其中媒介是决定性因素。这不仅是源于媒介本身的功能和属性，更在于人们的媒介观念在数字化、智能化的过程中发生了一次历史性质变，即媒介哲学正在由技术哲学回归人本哲学。立足对媒介与人的关系以及媒介作为人类文化创造之构成因素的认知，借由媒介本体化、人的媒介化和媒介的人化三个基本命题来审视新大众文艺的具体实践，可以得出结论：正是媒介功能和属性的变化所引发的媒介与人的关系的变化，以及媒介哲学向人本主义的回归，催生了新大众文艺及一系列全新文艺类型的出现，催生了新大众文艺这一全民性文艺浪潮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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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

游戏与游戏化：城市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数实融合

温雯

2026(5): 167-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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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文化遗产是“有形”与“无形”的互载，也是“可阅读”与“可编码”的互文。游戏通过时空的再现、重构和模拟，为城市文化遗产构筑了数字互动叙事空间；游戏化则将数字技术和虚拟世界与实物、实景、实地相结合，形成城市文化遗产的数实融合图景。游戏与游戏化为城市文化遗产的活化传承和可持续发展注入了新动能，使其从静态的保护对象转变为“可见、可感、可玩”的文化载体，有效提升了公众的认知度、参与度和认同感。然而，在游戏与游戏化过程中，也存在着对文化遗产内涵理解与应用的表层化、设计与运营方式同质化以及遗产概念泛化等问题，未来发展路径在于游戏性与教育性的良性互动、公益性与商业性的有机协调以及技术应用与公众参与的壁垒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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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摘要

《探索与争鸣》2026年第5期英文摘要

2026(5): 177-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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